笔趣阁 > 深空彼岸 > 第二百九十六章 谁在夜幕外烧纸
    养生炉,古朴自然,带着朦胧的光雾,从与精神高度相关的内景地中飞出,进入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王煊低呼,这件器物霸占他的内景地很长时间了,曾一度将阻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但是,他的心又马上提到了嗓子眼,炉体虽然不大,但是沉重如山,他当初可是根本搬不动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在地仙城外,仅是一个炉盖飞落出去,就曾将一群采药境界的修行者砸……没了!

    “我的命土!”他怕炉体将自己的命土压的四分五裂,万法初始之地毁掉的话,他也要悲剧。

    还好,养生炉落入进去后,静悄悄,并未引发崩塌事件发生,命土也像是不在现实世界中。

    王煊顾不上内景地,刷的一声,没入命土中,观察这里的情况,炉子氤氲仙雾蒸腾,宛若定海神针,位于命土中央。

    他没有觉察到这里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反而觉得,命土有它常驻的话,会更加的坚固,恒久。

    并且,他很快觉察到异样的气息,命土中的生机有所提升,炉体飘逸出淡淡雾丝,滋养了不远处的天药主根!

    王煊心中颇不平静,他想到了关于这个炉子的传说,可以采药,更能蕴养大药,提升其品质。

    养生炉进来后,毫无疑问对于栽种在命土中的主根有很大的好处,可以促进它生长,甚至让它蜕变。

    “没有意外最好!”王煊松了一口气,并露出笑容,有养生炉镇守在命土中,好处巨大。

    同时,他在猜测,究竟是什么变故让它离开了内景地?神话加速腐朽,又出现新的事端了吗?

    王煊的精神离开,第一时间感应到了“仙骨罐头”的异常,它所对应的内景地在枯竭,在塌陷,要毁掉了。

    陈永杰、钟庸正在费力的送人出来,有吐血的感觉,一场大机缘马上就要变成一桩惨案了。

    王煊赶紧参与进来,接引钟晴、林教授等人,带他们进入自己的内景地中。

    “我去,吓死我了,一个世界崩塌了,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末世了,好比一颗生命星球突然解体,所有人都要死,逃无可逃啊。”

    秦诚心有余悸,一片内景地居然崩溃了,那一瞬间,给人无比绝望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里?我怎么觉得,像是成仙了,这里下雪了吗,神秘因子砸落在我的身上,都不用我引导?!”

    钟诚发呆,站在原地,伸出手去接神秘物质,仰头望天,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超凡退潮,内景地的腐朽景象与神话相对应,意味着一切都在消亡,列仙也要沦为凡人,这里竟……生机勃勃。”

    老钟开口,他被惊到了,站在这里仰头望天,幽静之地,没有声息,唯有鹅毛大雪般的超物质落下,积淀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看向王煊,感觉不可思议,这是什么状况?

    老钟是什么人,自然第一时间猜测到,这是王煊的内景地,让大幕后某些阵营都在惦记呢。

    他早就复苏了,一直在关注外界的事,比如金顶山大幕浮现,列仙想捕猎王煊,进而跨界,他已知晓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有想到,这里竟这么特殊!

    老钟思想剧烈挣扎,有那么瞬间,都想留下来不走了,和王煊合作,沾下内景之光,但他又冷静地摇头,还是得跑路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虽然诱人,但却是也致命的,极度危险,列仙中的绝世强者还没有一个人出现呢,这种人一旦回来,估计没人挡得住。

    “你要小心啊。”老钟说道,他认为,就冲王煊身上这种秘密,被绝世强者盯上那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到时候会有各种暴风骤雨,同王煊扯上一些关系的话,跟在他的身边,估计会被绞成齑粉。

    “我们像是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,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成仙?”钟晴也露出异样之色。

    精神才能进入的内景地真的很奇妙,精神横渡两界,从一片死地来到了一片新生的天地中。

    众人没有耽搁时间,再次开始修行,尤其是这里很不同,在枯竭时代到来后,尤其显得珍贵。

    王煊走到最里面,盘坐下来,真正踏足采药境界后,他确实要考虑未来的路了,这是一个现实问题,怎么定路?

    在这里,光阴河流像是被绑架了,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,去修行,去体悟自身。

    外界,他们的肉身也在被滋养,超物质蔓延,进入肉身,使之跟着发生变化,快速提升体质。

    如果观察的话,可以看到,他们不断的排除毒素,每一个人都……很有气味儿,哪怕是爱美的钟晴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新陈代谢快的恐怖,心脏如擂鼓,每个人都像是来到了万物竞逐的一个特殊时间节点,发生奇异进化。

    神秘因子进入,改善他们的血肉特质,让端粒变长,明显是延寿了,细微到不可见的“杂质”等被大量的排出。

    王煊静坐,心中浮现各种经篇,在万法消退的年代,希望找到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他又研究起五色玉书,但皱着眉头,感觉暂时真的参悟不了,晦涩难懂,甚至觉得有错误。

    最后,他选定了那部金色的竹简,毕竟,他曾练成了一部,从老钟家里得到的这部,也必须要解析出来。

    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他想从至高经文中找到出路,甚至可以说是——活路。

    一年,两年,三年……

    在内景地中,王煊感觉像是过去了七年那么久远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精神感知的错觉。

    王煊始终枯坐,参悟老钟家的这部金色竹简。

    别人每隔一段时期就会起身,他却沉浸在这部经文当中,神思全部投入,像是与外界隔绝了。

    竹简上的字看不懂,他是以精神共鸣才捕捉到那些真义,这也意味着,经文很唯心,这些精神烙印像是一个宏大的世界,很难用言语去描述,去阐释。

    王煊在这部经文的世界中,行走了七年,思忖了七年,终于渐渐破开迷雾,看到这部经文的本质。

    “难怪我觉得格格不入,这与另外一部竹简完全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从孙家得到的金色竹简,侧重于搏杀,讲究精神根法为始,身体实践,由肉身带动精神来提升。

    而钟家的这一部,却完全不同,简直是另一个体系,让人怀疑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,这部讲的是术法道。

    它从源头讲解,各种超凡物质的运用,解析本质,由精神来排列那些因子,构建出最合理的“定式”,最大限度的发挥超自然之力。

    它深入剖析,各种定式出现后,又被提升,被不断推演,自然会诞生出一些极其恐怖的模型!

    这意味着,术法的形成,神通的演绎,都是各种模型的完善,形成恐怖的构架,这条路确实很强,极其可怕。

    这部竹简,以精神却构建各种超凡定式,锻炼精神,最后是由精神带动肉身跟着一起提升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道法的演绎与形成过程啊。”王煊叹道,这二十七块竹简十分逆天,必须要吃透!

    不过,超物质终究是要消退,这篇经文还有用武之地吗?

    “能不能用其他能量物质代替那些超凡物质?”王煊思忖,估计很难,不能抱过大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归根到底,神话消亡,所有经篇都要失效吗?”他轻叹,绕来绕去,还是避不开这个局。

    将希望寄托于他的内景地始终生机浓郁吗?不能当真,至暗时刻还没有来,真要到了那一天,万一他的内景地也干枯呢?这是非常有可能的。

    就如同大幕中的绝世强者,现在依旧无比强大,可是却被推演出,在未来注定要坠落,甚至成为凡人。

    “不能气馁,不管如何,我先走下去,立足前贤至高经文之上,才能更好的找到出路!”

    这部经文确实神秘,博大精深,而且路数这么的与众不同,他严重怀疑,传说中的四部金色竹简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。

    事实上,大方士兼摆渡人徐福也说过,石板经文、金色竹简都很特殊,来历不可考。

    “排列超物质因子,按照竹简所述,很难,因为需要摸索,不断尝试才可,要耗费大量的光阴,但我似乎可以更快!”

    王煊突然发现,拥有精神天眼不需要那么繁琐,他能清晰地看透各种因子,没有那么麻烦。

    “哦,经文中也有记述,拥有罕见超凡神眼的人适合走这条路,不然的话举步维艰。”

    显然,竹简中所提到的稀有要素,他完全具备!

    王煊在这里研究竹简,排列神秘因子,尝试排列超物质粒子,构建术法的简单模型。

    不久后,他的精神短暂回归肉身,对着房间外的院落弹指,一团火光飞出,落在鱼池中,呼的一声,水雾腾起,焚烧干净,鱼池熔化了,成为一汪岩浆。

    到了他这个境界,原本就可以释放雷霆,真火等,那是超自然的本能运用,但是现在经过他排列后的火光,威力更大,消耗的神秘因子更少!

    “了不得啊!”王煊出神,心神大受震动,这意味着超物质可以更加合理的利用,也意味着在同境界下他实力的提升。

    他阅读了各种经文,当中记载了不少术法、神通等,这些其实都是超物质被组合后的强强大构架的体现。

    “前人留下的术法,神通等,都是超凡因子构建的标准模型,正好可以供我参考,进行印证!”

    这条路极其璀璨,真要是吃透的话,解析的明明白白,同层次中他会怕谁?绝世强者坠落,如果境界相仿,他也不怵!

    王煊的元神再次进入内景地中,早先他已经盘坐七年了,现在走向这片幽静与神秘之地的深处,略微放松,并在仔细探索。

    内景地,在各种古籍中都记载不详,各种说法都很模糊,有很多都是隐语,许多现象连著书者都说不清。

    甚至有人猜测,内景地不见得只有一层。

    王煊走到极尽深处,穿过雾霭,总算找到一片界壁。他睁开精神天眼,透过那粗糙的石壁,他模糊的看到了生物?!

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甚至,他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哭声。

    他顿时毛了,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那模糊的轮廓,伴着一堆火,并且,像是有漫天纸张扬起,燃烧着,伴着哭声。

    王煊惊呆了,而后头皮发麻,这是谁在烧纸钱哭泣呢?

    他第一时间想到,他从命土蒸腾出的雾气进入的神秘世界,苍穹之上,漆黑的夜幕外,无声地向下飘落大量的纸钱。

    “你谁啊,哭多少年了,怎么跑这里吓我来了?”他寒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