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坐在柳树底 > 第二十五章 雪夜寻仇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卧看有雪,侧听有风。诗仙酒客游走在五指间,游侠烈马已出掌,敲了灯,合了眼,仿佛入了雪的梦。

    勾魂的雪啊拌了脚,踩雪的风啊点惹了远去的樱。清院换装,团柳坠耳,池塘里结了茸茸的结界。

    卢凝辰:

    一个嗜武善诗入雪有梦的浪子,会错过这活动筋骨舒展拳脚的机会;岂不是可笑遇到了他大爷。

    院子里干冷的青砖,覆盖着这“荒院”,在这一刻加了幕雪帘。几分钟加一层,几分钟厚一分的速度,肉眼能瞧不需候时挨冻。

    其实挨不挨冻的先不用说,因为它早被馋虫给吃了,凝辰的馋虫。

    既然勾出了馋虫,那口水不也得接着吗?

    你瞧他:

    出招礼先行,——抱拳礼:左脚上前,右脚并跟上,右手握拳,左手成掌掩而相抱。

    念中一刹那,招招似笔,展雪如画。那笔触亭前小景胜二王,院池团柳似怀素,带山有雪颜柳风!

    有霸气、有癫狂……

    耍起剑来的凝辰,犹如一枚兵刃,穿透庭院揽下冰雪,可是不过瘾啊。站在冰上有点小意思,望着背山。弹指间,游过山顶公园,直到悬崖边练武场,出招不知夜深几分,腾空不知雪深几何。

    你要说是雪疲劳了人,我还说是人忘了她呢,有点像是庄周梦蝶。练武场上的凝辰,发呆,许久。

    专心的人最怕回神,因为回神之后要么有尴尬,要么剩后悔。一阵“酒疯”耍完,这不闷热腾腾的凝辰,只剩下冷汗凉遍全身。

    真的是难受,贴的又紧,粘的又粘,火都拔出来了。你说这恼火还没消呢,不知又是那个不长眼的,扫来一阵狂笑。

    “嗨,小功夫练的有点意思?”

    “出来?”

    来的声简单,去的话也利索,简单牵上利索的手,可能是对方也没能想到的。还有什么好躲的,那声也没有啰嗦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躲这扮蝈蝈,你这‘’叫声’在这天?对得起这——也不合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就你合——你偷窥?也他妈不是什么好鸟!”

    “你妈都混到这了……你躲窝这,不会也上了通缉令了吧?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像薄荷般通透,一下子就来了精神。尤其是“通缉令”三个字,仿佛是三只手回扇着凝辰耳光。在古代这可是兴奋的字眼,金钱的味道。掩不住的早遛出口,像是嘲笑来报到的问:“是不是赚钱的机会在挑逗我?”

    “挑逗你个龟孙。赚钱……命都没了,钱有什么用?”有些不屑,有些愤怒。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认出是他要找的人,才会有废话的来往。

    “耳朵长爪子上了?你以为你是个螽斯啊,是你该喘气的时候吗?”

    嘟啦啦一串说完,还觉的不过瘾;像泄了洪漫过堤坝,又说道:“脑子长这小地方,还算配的上它的个头。”

    惹的凝辰也吐出看不起人的感觉:“吁,卧槽!口气还不小,废话还挺多?”

    废话来往多了,容易上手。瞧瞧,只几分钟的时间,便打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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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手过招,进步常常伴着顿悟产生,也可成指数倍增加,那是打通任、督二脉都无法比拟的。

    跟凝辰交手的瘦个少年是,跟瘦个少年交手的凝辰也是。

    忽然,功力颓废般的下滑,可见那少年还是差点意思。稳输的瘦个少年,欻的一下就遛走了。留下颗,唰的一下空洞的脑袋,你说让打的正起劲的凝辰有什么想法,那简直比傻掉似的呆了,还无语啊。

    直惹得凝辰脑袋边想着:这来无影去无踪的,跑路的功夫真是一骑绝尘。

    想追出去的时候,鬼影子都没有。多少有点暗杀偷袭的意思:打的不废话,走的挺急也干净利索。

    令凝辰不解的是铺雪作宣,没有一丁点脚印,就连自己来这的脚印都没了。心中顿时生了几分颤抖,跟鬼打了一架吗?

    犹豫几分,想想也不深陷其中,鬼会打不过自己吗?说出去鬼都不会信,何况那感觉是真有点疼。心中默念着“别想了,除了吓自己有什么用!”

    从山上下来,比上去还难,也只能怪雪吞人时像鹈鹕,不能怪“上山容易,下山难”,至少凝辰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吭哧吭哧走了百米,突然见个“野兽”滚滚的痕迹,着实惊了。又趟了百米,拖拉的痕迹显然是人的痕迹。

    毕竟平原上凸起的一个“疙瘩”,也够不上成群的瘰粒,也不是原始的密林深山,——有盗贼吗?

    想着想着发觉不对,方向偏了,好像是刚才遛走的那货留下的。便顺着“沟线”,有点像白蚁外出觅食筑的泥线。

    偷偷瞄瞄像是追踪猎物,简直是兴奋拉成线连绵不绝。就算已经知道了缺少些神秘,也挡不住缠绵的脚印。

    径直“回”了家,噫?啥玩意意料之外呀!

    凝辰还没到家,那很冲很冲的话,像是乘着风,架着雪的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卢凝辰,死出来!脑子卡厕所里了,藏起来有用吗?”

    这话有点让他怀疑,也不懂那有那么多仇人啊?不断审问着,不断深挖脑海浆泥,也没过滤出半点“虾米”,哎!气的肝胆乱颤相撞不断。

    也没想到这鬼祟的家伙,厚厚的脚印;弄了二半天,竟然是来找咱的。那就别啰嗦,迎战就是了。

    三翻两下回到院中,灯光过雪紧如雨。忽然,像是个孩子又不急了,守着鬼祟少年穿梭灯影中。偷东西的不像,杀人的倒有几分。而在另一处被吵醒的古霖,也搭在窗墙上瞧着热闹。

    约有半刻钟,那鬼祟少年就走了出来,而且是每一根头发都带着浓浓的烈气。忽然,噎的半天没话说……小心脏翻滚没有,咱也不知道;反正在山顶的时候遛走的是谁,咱是知道了。

    尴尬的瘦个子,呆的不知道咋下手了。下手怕是来送命的,不下手那来是拼命的。就在尴尬的乌云密布时,还是凝辰弹破了气氛,不然就打不成喽。

    “鬼祟啊你?滚你自己家溜达去,大雪天的装游魂。”

    人家从进去到出来都大大方方的,还都一巴掌呼开了灯。说人家鬼祟、游魂的,岂不是“士可忍孰不可忍”。

    “老子报了家门,喊了话。躲起来吓我,还说我,难道你们意拳都是这样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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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行行,重新报个家门你是谁,跟你有多仇多大怨,全说出来?说不明白不准走!”气坏了凝辰,坏坏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陵牧江”行了个抱拳礼,说了句话。

    “陵牧江,陵牧江是谁?还有姓陵的,看样要读读‘百家姓’了,眼界窄了吧!”不断责备着自己,又很无奈的问着:“学着别人寻仇就算了,你可别寻错了仇。眼睛可要轮圆了,是找我吗,瞅清楚?”

    “家父陵半夏。”

    陵半夏:肥硕的重卡司机!卢凝辰,是不可能忘记的,远处的古霖自嘀咕了句:哦,那个司机的儿子啊。

    “哦,哼哼。就你一个,不拉个来群殴?”

    刚才山顶上要是遛的慢,就败了;现在还怎么打——只能搞偷袭了,别的法他也没有。

    俯视着的古霖,像是瞧着“螳螂扑蝉,黄雀在后”,又像是围观着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”。

    随雪的起劲,观雪的也起劲,雪花是挡不住的。突然,暗器像是有了自己的经纬度,径直寻向凝辰。这暗器隐蔽也就算了,还极具迷惑性。定向而去,引得古霖都连连叫好。

    躲闪不及的凝辰,自然是栽了。才知道这是个不要命的,同时也惹恼了凝辰。刚想来个三招定胜负,只怪他窜的快,泄的急。连连接招的凝辰,空留着手的暗器,人已经不知道流窜那去了。

   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    “难得,难得,你也有吃亏的时候?‘近水楼台先得月’像是给我说的,不然我上哪看这么吊人口味的打架——比武,比武的场面呢?”

    “古霖~同学……又爬墙头,上瘾是吧?”

    “上什么瘾,顶多像个槟榔,有点小瘾?”说着时已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哈欠连连,困意难眠。故作姿态说道:“回去睡觉,困啊困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伤都醒着,你能睡着?我给你扎两针,即刻伤好困消”边挖苦着,边说时针已上。

    一通针法,一通灸法;舒服的不得了。不禁有些感慨道:“同样学医十年,还是比不了中医世家啊?”

    武医本同源,何况中医遇到武术。对凝辰的夸赞,古霖也捧哏着:“学武十二年,不也比不了武术世家吗?”

    笑着的凝辰好奇着问:“用的是鬼门十三针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用的是九宣十一针,你叫它九针十一法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九……九……九针知道,九针十一法没听说有这么个针法?是江湖上传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传说的就对了,家传的!”

    “家传的?也教我两招,让我也……”

    没等凝辰说完,就被古霖的话堵死了:“传内不传外,传男——女不传男!”

    “故意的吧……挺舒服的,再灸三壮呗?听《扁鹊心书》中说‘人于无病时,常灸关元、气海、命门、中院,虽未得长生,亦可保百年寿也。’”嗨了的凝辰问着,古霖则困意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困啊困啊,回去睡觉!”

    “啊?扎的我醒大发了,自己走了?”

    一点困意都没了的凝辰很无奈啊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