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七十年代白富美 > 番外·棠棠和大海
    赵兰香怀孕五个月的时候,夫妻俩恳求了老祖母取名字。老人家深思熟虑了几日,取了好几个名字让他们俩挑。

    赵兰香在这些名字里一眼就相中了“嘉树”和“嘉月”这两个名。嘉树出自《九章·橘颂》,有美好的树木之意。如果是个男孩子,她希望他像他爸爸一样,做一个坚毅、勇敢的人,正巧贺松柏的名字里的“松柏”也是树木。

    嘉月出自《九怀·危俊》,嘉,美好,嘉月有良辰之意。跟嘉树排在一块,有如出一辙之感。赵兰香觉得老祖母取出这些名字特别有心意。

    后来她生了双胞胎,两个名都用上了,不可谓不是意外之喜。嘉月和嘉树也成了棠棠和大海的名字。

    生完孩子后的某一天,夫妻俩讨论起名字来,赵兰香还吐槽过贺松柏。

    “亏你还是当年的状元,给孩子取个名儿都丢三落四,咱大海差点没有小名了。”

    想当初贺松柏可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孩子的名字包在他身上的。

    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她除了生了女孩儿之外,还多生了一个儿子。

    赵兰香庆幸着说:“还好大名没让你取,否则大海该要怨咱一辈子了。”

    贺松柏不以为然,“大海这个名字寒碜吗,要不是后来他的身体变好了,我都想给他取个‘狗剩’的小名。贱名好养活,你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赵兰香怒着捏他的痒痒肉,“你还敢顶嘴?”

    贺松柏被对象捏得浑身发软,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。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呼呼哧哧的,他滚烫的大掌不由地包住了身上作乱的白嫩的手。

    贺松柏轻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地说:“我的名字是阿公特意找大师取的,开过光的。”

    他同她说话的时候,不由地想起了阿婆珍藏的那轴书法。因为它不是什么古董、也不是名家之作,而是阿公亲手写下来的,不值什么钱,因而逃过一劫。过了许多年雪白的宣纸已经变得泛黄,但它一直挂在他们家的墙上。

    他永远记得,那副书法上写着的遒劲的字,“落尽最高处,始知松柏青。”

    这幅书法一直激励着他,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,不抱怨、不气馁。

    赵兰香在被窝里听见了男人情不自禁地念出那句诗,男声模糊又低沉,跟低音炮似的,酥得她整颗心又烫又麻。

    平复了好一会的心情,她也凑近了他,含笑地说:“你知道当初我怎么给‘松兰’取名的吗?”

    她不疾不徐地念道:“为草当作兰,为本当做松。兰秋香风远,松寒不改容。”

    贺松柏听完后心头发烫,动容极了,把妻子用力地搂在了怀里低低地笑。

    “你看连在诗里咱都是一对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名字寄予了父母对儿女的希望,贺松柏和赵兰香都希望棠棠和大海一样人如其名,美好而令人欣喜。

    棠棠和大海也没有让人失望,翻身、学说话、走路都比别人快一些。

    尤其大海,模样安安静静的,有时候赵兰香看着过分安静的孩子,还担心是不是当年产道窒息给儿子的智力造成了影响。然而日日夜夜陪着两个宝宝的老祖母却很很肯定地说:“大海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说:“他精着呢!”

    她把大海抱过来,温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他头顶的软发,“他只要乖乖不哭,我就会多抱他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也给他喂点奶。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都已经断奶了,哭得不能自已。赵兰香在这段时间基本不敢抱孩子,奶娃娃沾了身,他们就跟小猪崽儿似地一个劲往她怀里钻,她会心软地喂奶,喂着喂着,自己就被长了牙的小团子们咬疼。

    赵兰香听了老祖母的话,并不以为大海这么一个小不点儿能懂什么,只不过心却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,他只是偏安静一些而已。

    不过大海却是从很早的时候,就开始展现出智力上的与众不同了。

    李阿婆表现得很淡定,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小孩子年幼的时候智力的开发是最迅猛的。当年的蠢孙孙虽然愚鲁了些,但是背书学算术一点都不含糊。

    大海花了几天的时间把李阿婆买的五百块碎片的拼图独立拼完之后,终于迎来了赵兰香和贺松柏的关注。

    赵兰香惊喜地把大海从地上抱起来,使劲地亲了他好几口:“咱们大海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之后,李阿婆把她独自拎了出来,认真地说:“以后不能再夸他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赵兰香记在了心里,往后贺大海又自己动手用父亲买回来的零件拼了飞机模型、顺利无阻地把课本倒背如流、出门能把家附近的公车线路记得清清楚楚,夫妻俩也见怪不怪、没有表现出异常。

    身为母亲,赵兰香开始心疼起了女儿。

    棠棠作为大海的姐姐,从幼儿园开始就一路遭受来自弟弟智商的碾压。

    幼儿园的时候棠棠十分沮丧,常常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考不到双百分,为什么拼不完拼图。大海玩的游戏她玩到一半就玩不下去了,棠棠一直觉得她好笨。

    长此已久,家长们温柔贴心地不过问孩子的期考成绩,也不把它当成衡量孩子的标准。

    贺松柏常常带女儿去玩,市里新开的游乐场、动物园、植物园……只要他周末不忙而且在家的时候,他都会带两只小团子玩,大海喜欢安安静静地躲角落思考,棠棠则喜欢热闹的游戏。

    贺松柏常常带她踢足球,给她买缩小版的球衣,一大一小满场跑着踢球。

    这时候赵兰香也会把大海带出来,让他计分,赵兰香则在一旁给女儿鼓劲喝彩。舅舅小虎子也常常带棠棠一起玩乒乓球,玩得很快活的贺棠棠很快就遗忘了来自弟弟的伤害。

    一路平安无事地顺利念完小学。

    棠棠的性格越来越活泼,颇有大姐头的霸道范儿。而大海却喜清净,爱泡在角落里自己独处。一个常常代表学校去参加乒乓球、羽毛球比赛,另外一个门门考试年级第一。

    棠棠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只比赵兰香矮半个头,苹果肌的脸蛋又圆又可爱,爱动又爱吃,被她妈妈的每一顿饭喂得饱饱的。大海就可怜一些了,男孩子发育晚一些,他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他爸继承给他的优良基因,硬生生地比双胞胎的姐姐矮了一个头。因为身高的差距,第一次见到他们俩的人,绝不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。

    而且大海皮肤白、长得秀气,常常被姐姐取笑是女孩子。

    到了初中要军训的时候,向来喜静的大海在军训的时候被太阳晒得晕倒了,这可把两家的父母都吓坏了。冯莲把女儿女婿拎到家里去,同他们说:“以前小虎子的身体也不怎么好,不爱动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大妞她爷爷做主把小虎子接去了大院,以后每逢周末寒暑假,小虎子都得去爷爷那里训练。这么多年下来,小虎子的身体素质比别人都强很多。”

    回去以后贺松柏让妻子收拣儿子的行李,准备过几天就把他送到赵爷爷那里。他跟儿子说:“为了你的身体素质考虑,以后周末爸爸都会送你去你曾外公那训练。”

    贺大海听了抿起嘴,已经抽了条的男孩子葱郁郁地跟株小白杨似的,要面子得很。

    这会儿又被父亲提起了军训时的糗事,他脸忍不住黑了黑。

    大海说:“那是因为教官先前罚我跑了十五圈。”

    贺松柏呵呵地说:“十五圈都受不住,你好意思提?”

    他开始翻起了当年自己的英勇事迹,“你爸爸当年一口气跑十几里都没晕,搁在你身上还不得要命了?”

    棠棠这会儿放了学也蹦了回来,她开心地放下书包猛喝了几口妈妈煲的清补凉。

    她说:“大海怕什么,我陪你去!你不会连这个都怕吧,部队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有趣,你们男孩子不都挺向往那里的吗?”

    贺大海最怕贺棠棠说他女气,他淡淡地对姐姐说:“我有说过我怕了吗?”

    “倒是你,女孩子还是不要自讨苦吃去军训了,晒了几天脸都晒黑了,再晒一个月怕是不能看了。”

    贺棠棠听得“哇”地一声冲上去把弟弟摁在沙发里搓揉欺负了一顿。

    赵兰香看着这闹腾的两姐弟,既是头疼又是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周末的时候,棠棠和大海背上自己的东西去了曾外公的家。

    赵兰香的爷爷赵雄已经退休好多年了,临到老了才幡然悔悟,但两个儿子已经渐渐对他的疏远了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二儿子成为了市杰出英才模范上了电视,报纸上刊登了孙女婿贺松柏拨了希望工程十万元的巨资善款,赵雄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当初二儿子、小儿子忤逆他的意愿,从事了他们喜欢的工作,如今也各有所得。

    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,发挥着自己的作用,是建设社会主义的人才。

    赵雄开始有意修补父子关系,对待大海和棠棠态度可谓非常热情。俗话说“隔代亲”,他们隔了两代,赵雄夫妻俩待两个小娃娃好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说是来军训的,结果棠棠和大海倒像是来享福的。

    赵雄依旧召集了大院的小孩,组建了一支童子军。一群年岁相近的孩子组在一起,天天踢正步站军姿,围着军属大院跑圈圈。

    但饶是这样,赵雄该抓紧的地方也一点不含糊。当年小虎子鼻涕横流哭着经历的折磨,棠棠和大海也一遍遍地亲身体验过了。

    大海的身体越来越结实,肤色依旧白却不是以前的苍白了,一年之后他一口气跑个十来二十圈不是问题。念完初一的那年,大海再和棠棠比身高,已经高她一个头了。

    身姿挺拔,像棵青郁郁的小白杨。他继承了母亲秀美的基因,俊美高大,骨架均匀,学习好打球也棒,在这个十分注重知识的年代,他可算是学校里女孩子崇拜的对象。

    棠棠帮他收情书、收吃的,收得她手都软。不过大海除了继承他母亲的美貌之外,却没继承她的主动。脚踩着女孩子们的芳心,接二连三地跳级,很快跳到了高中部。

    高中的时候,棠棠也在大院里遇到了她暗恋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那天大海被一群穿着球服的男孩子们怂恿着,去球场打球决一死战。棠棠去给他们喝彩加油,她特意穿了一身美美的球服,拉着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当拉拉队。

    她在人群里头一次见到了能把白球服穿得如此帅气的男孩子,一颗少女的芳心砰砰砰地直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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